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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期

清华长庚医院王贵怀 揭开脊髓肿瘤的神秘面纱

看不见摸不到的神秘学科——神经外科

  1997年,我国神经外科泰斗王忠诚院士为一名21岁的患者摘除了从延髓到胸髓的22cm长的室管膜瘤,当时可以堪称为技术上的一个创造,曾被国外专家称誉为“惊动世界的世纪之作”。2005年,王忠诚院士的学生王贵怀教授奋战14个小时为一名14岁的患者摘除了从延髓到第六胸髓的26cm长的室管膜瘤,至今仍没有人超越。今天我们的采访对象是来自清华长庚医院的神经外科主任王贵怀,他作为中国工程院院士王忠诚的得意弟子,11年前的那台手术,他向老师和世人展现了自己的悟性和天赋。自1994年成为王忠诚院士的学生,他在老师身边待了整整18年。央广网《医述》栏目组跟随他一起走进神经外科这一学科了解神秘的脊髓肿瘤。 

清华长庚医院神经外科主任 王贵怀

  看不见摸不到的神秘学科——神经外科

  神经外科大致分为三个方面:脑、脊髓和周围神经。这三个部分构成我们所谓的神经系统。

  脑——颅脑,也就是头颅,里面是大脑。

  脊髓——与第二块颅脑连接在一起的是脊柱和脊髓,脑与脊髓连成一体,是一个整体。我们脖子后面下至腰部能够摸得到的是脊柱,里面穿行的组织叫做脊髓。脊柱我们看得到,脑和脊髓表面都有非常坚固的骨头系统组成的。

  周围神经——脊髓在每一个脊柱阶段都横向发出来的神经,叫做脊神经。神经外科学科专业分工较细。颅脑部分包含肿瘤、脑肿瘤、脑血管病、脑出血、脑外伤、脑的功能性疾病;脊柱脊髓包含外伤、肿瘤、血管型疾病,常见的有颈椎病、腰椎病退化型疾病和畸形;第三块相对来讲交叉了很多其他的学科在其中,比如刀伤伤及周围神经,这叫做周围神经学科,这与另外一个学科骨科有很多的交叉。所有神经基本上沿着肌肉血管或是骨头延伸,我能的肢体能够运动,都是由神经支配的。

  这三个方面是神经外科常见治疗疾病的范畴。

清华长庚医院——致力于神经科学 放眼科技+医疗

王贵怀为记者介绍神经外科

  清华长庚医院——致力于神经科学 放眼科技+医疗

  在全国的医疗行业中,成立仅2年的清华长征医院无疑是个新团队。而王主任作为我国神经外科最早的创始人之一,带领着这个年轻的团队,不断致力于研究颅脑、脊柱脊髓,周围神经方面的疾病。放眼未来50年后100年后,他们将成为领域的元老。

  医学发展到二十一世纪,带来了很多革命性的变化。未来,大数据、机器人、智能化,这些技术将在各个领域渗透。神经科学这个领域与先进学科结合起来,将会更加精准,更加智能化。

  精准——神经系统手术挑战性巨大

  神经系统支配着人体的生理功能,脑和脊髓乃至神经是人体的控制系统,大脑所有的信号和命令投入脊髓,传导,然后传导到身体的各个部位。如果病变发生在神经系统的脑或是脊髓的某一个部位,可能并没有引起病人的功能障碍,但如果在手术中伤及重要的神经结构,那将引来瘫痪,严重的甚至会造成死亡。    

  凡是脊髓的肿瘤,神经外科界有一个名词叫做禁区手术。禁区发生问题是致死的,后果非常严重。这就是脊髓肿瘤手术中最主要的挑战之一。每做一例脊髓肿瘤手术,都有可能导致病人的瘫痪,或是引起呼吸功能障碍。所以说脊髓肿瘤手术的挑战性非常高。

心态、免疫力、环境 内外因结合让肿瘤找上你

  人体有很多部位、各种组织器官,随时有可能发生肿瘤,或者叫做癌变。至今为止科学界并没有明确肿瘤的形成或是发生肌理。目前笼统来说,肿瘤是身体细胞发生异常的生长分裂。人从出生发育到一定时候不能再长,细胞稳定了。肿瘤就是某种细胞,在每天不停的分泌生长,同时要吸取正常组织里面的营养,这个后果可想而知。所以肿瘤从形成肌理来讲分为良性和恶性两种类型。良性肿瘤相对生长速度慢,往往是在原部位生长。而恶性肿瘤生长速度快,既可在原部位生长,还可通过血液、淋巴,局部离开原位扩散到其他部位。

  虽然目前科学界没有完全弄清肿瘤的形成,但是大致有一个定论,肿瘤的形成都与细胞里的基因有关系,是基因发生了密码的改变,让细胞的分裂发生问题。是什么原因导致基因发生了改变?环境因素、外环境因素、自然界、自然界光等各种各样。除此之外。还有人体内环境因素的影响。而内环境改变因素非常复杂。一个人的心态、免疫力、精神都会引起内环境改变。内外环境互相作用,让我们的细胞发生改变,产生了肿瘤。

奋战14小时切除26公分脊髓室管膜瘤

26公分的脊髓室管膜瘤

  王主任曾在2005年切除过一例26公分的脊髓室管膜瘤。这个室管膜瘤在脊髓里面。打个比方,在圆柱形的正中央有一个圆心就是中央管。中央管里面的细胞叫做室管膜瘤上皮细胞。脊髓正中央的中央管从颈部开始一直延伸到腰部。这个长管,平常是密闭的。而当里面的细胞室管膜瘤细胞发生了基因改变时就形成了肿瘤。

  由于脊髓中央管上至脑干下及胸腰,在如此漫长的中央管中,室管膜瘤细胞生长肿瘤有时会变得很长。如果肿瘤只长不粗是不可怕,但如果又长又粗,神经受压会十分严重。这位病人的肿瘤长26公分,可想而知完全切干净十分不易。

  手术通过显微技术,先将周边的脊髓保护好,把肿瘤把完整的分离下来。取下肿瘤后,还要缝合脊髓,再将脊髓外的骨头一节一节安装好,最后再把肌肉缝合。手术环节繁复复杂。手术从早上一直待续到当晚。幸运的是,肿瘤切的很干净,通过术后的康复,病人日常生活可以治理,也恢复了一定的工作能力。

手术是脊髓肿瘤最佳的治疗手段

王贵怀在为患者进行手术

  手术是脊髓肿瘤最佳的治疗手段

  到目前为止,治疗脊髓肿瘤的首选无疑是手术。是什么原因导致脊髓肿瘤一定要手术拿掉呢?

  首先,想象一下,在大排骨正中很小的位置,手指粗的椎管中如果长了肿瘤,药物是不能直接进入的。与肺癌、乳腺癌不同,化疗药对脊髓肿瘤几乎没有效果。

  第二个方面,X线在放疗界肿使用广泛,但如果不做手术,把X线直接打到脊髓里面,打入肿瘤中,肿瘤会坏死、水肿。骨头间的空间有限,一旦周边脊髓承受不了,病人随时有瘫痪的危险。

  所以不管是对脊髓里面的大肿瘤还是小肿瘤,手术才是最佳的选择。

探究新方法改良老方法 从医路上不忘初心

  如今我工作快30年,离开医学院整整30年,当一名好医生,一直是我初心当中的一个核心内容。

  经过近20多年的临床工作,我发觉医生的内涵已不单单是当初想的治病救人,把病人看好。我们传承学习了前人总结的经验,但很多前人没有解决的问题,我们也没有解决。这让我更深刻的了解医生不单纯是学一门本事、做一个手术,能把病人的痛苦解决掉,这才是最主要的内容。我们在治疗疾病过程中,要不断探讨,探讨新方法、改良老方法。

  医生不仅仅是治病救人,其实也是承担着探索医学道路发展的使命。

  为什么从我从工作了20年整的北京天坛医院离开,来到清华这里来?因为清华在医学生命科学相关的学科研究的条件在国内首屈一指,我非常希望在这个领域与大学基础学科紧密结合,在肿瘤、脊髓血管等疾病的肌理方面有所探讨。将新方法运用到这方面的研究,是我目前最大的追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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